1964年,為紀念已故美國總統約翰·肯尼迪,政府決定在波士頓港口建造約翰·肯尼迪圖書館。這座建造時間長達十五年,于1979年才落成的圖書館,由于設計新穎、造型大膽、在美國建筑界引起轟動,被公認是美國建筑史上最佳杰作之一。美國建筑界宣布1979年為“貝聿銘年”,授予他該年度的美國建筑學院金質獎章。而于此前一年落成的華盛頓國家藝術館東館的設計,已經奠定了貝聿銘作為世界級建筑大師的地位。
1979年,改革開放剛剛起步的中國政府邀請貝聿銘設計香山飯店。貝聿銘根據自己的一貫想法———“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不辭勞苦地走訪了北京、南京、揚州、蘇州、承德等地,尋找靈感,搜集素材,最后采取了建筑一系列不規則院落的布局方式,使香山飯店與周圍的水光山色,參天古樹融為一體,成為具有濃郁中國風格的建筑。香山飯店的規模不算大,但“體現出中國民族建筑藝術的精華”。
晚年經歷
晚年的貝聿銘仍然接收了多個項目,例如盧浮宮玻璃金字塔、中銀大廈、蘇州博物館和伊斯蘭藝術博物館。
1980年,法國總統密特朗邀請貝聿銘翻修盧浮宮,貝聿銘認為設計的東館只跟其相差40年,但盧浮宮有著800年的歷史,盧浮宮玻璃金字塔的設計對于貝聿銘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1983年,盧浮宮有7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是獨立的。因為相互競爭著空間和資金,每個部門的館長甚至不相往來。因此在重修時,貝聿銘建筑團隊努力讓7個部分統一成一個建筑物。貝聿銘不知道密特朗總統有無意識到這個挑戰的嚴峻性。但貝聿銘團隊最終讓它們在建筑上統一成了整體。
從1990年開始,貝聿銘不那么在乎建筑物的造型了。設計一個獨特的建筑造型對貝聿銘不再是件難事。貝聿銘開始研究各種文明。這也為蘇州博物館以及伊斯蘭藝術博物館的設計做好了準備。
21世紀到來后,貝聿銘再次回到中國。蘇州博物館作為封山之作,他將自己多年積累的建筑智慧結合東方的傳統美學以及對家鄉的情感全部融匯在這座建筑里,創造出了獨具魅力的視覺之美。博物館新館的設計結合了傳統的蘇州建筑風格,把博物館置于院落之間,使建筑物與其周圍環境相協調。
2009年,貝聿銘還參與了伊斯蘭藝術博物館的設計。貝聿銘去了埃及和中東的其他國家尋找的伊斯蘭教文化的最佳表達,他發現無論是敘利亞大馬士革的伊斯蘭建筑物,還是土耳其的建筑物,都有著其他宗教的痕跡,不再是純粹的伊斯蘭表達方式。在開羅貝聿銘在圖倫清真寺得到了啟示,圖倫清真寺對我的作品的影響最大:用于洗禮的噴泉外有三條雙層的走廊;主體建筑的外延式幾何圖形的演進,從八角形到四邊形再到圓形。貝聿銘最終掌握了伊斯蘭文化的精華,從而完成了伊斯蘭藝術博物館的設計。
藝術特點
光線特點
光是建筑的色彩,“讓光線來作設計”是貝氏的名言。在他的作品中光與空間的結合,使得空間變化萬端,巴黎盧浮宮金字塔的入口把大量的光線引入死氣沉沉的博物館,讓過去的歷史曬曬今天的太陽。透過透明的玻璃,投射在空間與墻體、地面上,形成光的庭院。“光很重要。沒有了光的變幻,形態便失去了生氣,空間便顯得無力。”光是貝聿銘在開始一項建筑時首先考慮的問題。
玻璃與鋼材
由于玻璃自身的特性——透明、反射,并且玻璃透明不至于遮擋減損原建筑物的立面,不僅符合貝氏對陽光的追求,更能夠從視覺上以及空間原理上使得原有的建筑群不會被削弱,并且能使設計者的建筑思想得到充分表現,加上光線和人的運動,整個空間被賦予了活力。自然光線穿過透明的玻璃材料傾瀉到室內,給室內的一切帶來溫暖和靈動之感,網狀鋼材不僅起到了支撐、承載的作用。
混凝土
貝氏注重于混凝土的研究, 挖掘它的受力特征與視覺表現力, 在建筑設計中將結構與裝飾融為一體, 忠實于材料的質感表現力, 從而將對混凝土的應用推到一個新的高度。在作品中, 時常可以看到其充分利用混凝土可塑性的特點, 做出富有雕塑感的螺旋樓梯。其中最為典型的就是埃佛森美術館內庭的螺旋梯,我們完全可以將之視為一座可以供人上下行走的雕塑。貝還在埃佛森美術館、達拉斯市政廳建筑中充分展示了混凝土適于懸挑的力學性能。
幾何
貝聿銘在發展現代主義建筑的幾何構成上作出了不朽的貢獻。如果說密斯、柯布西耶在提煉幾何性上作出了成績的話, 那么貝聿銘則在繼承現代主義建筑師的基礎上豐富了幾何構成, 從而為流于僵化的現代主義建筑開拓了新的道路。貝以他豐富多彩的建筑作品, 向人們表明, 現代主義仍是有活力的, 它決不是一種機械主義, 而是同樣可以呈現多姿多彩的藝術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