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鄰水的北側,蓋里以較長的橫向波動的三層展廳來呼應河水的水平流動感及較大的尺度關系。因為北向逆光的原因,建筑的主立面終日將處于陰影中,蓋里聰明地將建筑表皮處理成向各個方向彎曲的 雙曲面,這樣,隨著日光入射角的變化,建筑的各個表面都會產生不斷變動的光影效果,避免了大尺度建筑在北向的沉悶感。在南側主入口處,由于與19世紀的舊區建筑只有一街之隔,故采取打碎建筑體量過渡尺度的方法與之協調。更妙的是,蓋里為解決高架橋與其下的博物館建筑沖突的問題,將建筑穿越高架路下部,并在橋的另一端設計了一座高塔,使建筑對高架橋形成抱攬、涵納之勢,進而與城市融為一體。以高架路為紐帶,蓋里將這棟建筑沛然莫御的旺盛生命活力輻射入城市的深處。

該博物館的引人之處在于它的外形設計。從外表看,與其說它是個建筑物 ,不如說是件抽象派的藝術品。它由數個不規則的流線型多面體組成,上面覆蓋著3.3萬塊鈦金屬片,在光照下熠熠發光,與波光鱗鱗的河水相映成趣。盡管建筑本身是個耗用了5000噸鋼材的龐然大物,但由于造型飄逸,色彩明快,絲毫不給人沉重感。

深受洛杉磯城市文化特質及當地激進藝術家的影響,蓋里早期的建筑銳意探討鐵絲網、波形板、加工粗糙的金屬板等廉價材料在建筑上的運用,并采取拼貼、混雜、并置、錯位、模糊邊界、去中心化、非等級化、無向度性等各種手段,挑戰人們既定的建筑價值觀和被捆縛的想像力。其作品在建筑界不斷引發軒然大波,愛之者譽之為天才,恨之者毀之為垃圾,蓋里則一如既往,創造力洶涌澎湃,勢不可擋。終于,越來越多的人容忍了蓋里,理解了蓋里,并日益認識到蓋里的創作對于這個世界的價值。

這座雕塑般的巨大建筑從表面上看有點令人眼花繚亂,因為它由一系列建筑碎塊拼鑲而成,這些碎塊有的是規則的石建筑,有的則是覆以鈦鋼和大型玻璃墻的弧形體。然而整個建筑并不是毫無章法,事實上它是繞著一個中心軸旋轉成形的。這個中心軸是一個扣著金屬穹頂的空曠的中庭,光線可以透過玻璃墻照進來。從這個中心開始,一個由曲折的走道、玻璃電梯和樓梯組成的系統把19個大小、形狀不一的畫廊連接在一起。
